虎峪之行
虎峪在昌平之西,一個幽而明的所在 從海淀向北,空氣漸漸變得有點清冷 太陽還是初升 沿途經(jīng)過了幾片麥地,新麥何青青 從車上遠看去,麥地猶如草原般地豐茂,背景是一列白楊,幾處樓房人家 象我所見到過的華北平原的樣子,不過眼前具體而微而已 虎峪的入口掩在一座村莊的背后 進去不遠是一個很突然的轉(zhuǎn)折 行不多久,眼前兀現(xiàn)出一個明綠的大湖 幾艘悠閑的駁船,透著一點點 野渡無人舟自橫 的味道,劃船其實是不免費的 走在前面的幾個人正對我們上方的石壁指指點點,什么東西 走過去回頭來看,不經(jīng)意嚇一大跳:半壁的石洞里正藏著一只石虎,伸長四足, 大夢方覺醒 的神態(tài),樣子還不算很兇惡 穿過亂石的溪流徐徐有致地匯入湖中,證實了我們看湖時心里的想法 溪泉清且淺,七曲八折蜿蜒而下,跌宕之處便是一個縮微的湖 游魚三三兩兩,長不盈指,在水中倏忽來去 水面稍稍有點風,即作驚散狀,附在石縫之中,如羚羊掛角,跡不可尋 市區(qū)中難得這樣的景致 我們于是沿著溪泉溯流而上 山路不知覺中漸行漸窄,兩旁的山簇擁過來 溪流時時不見行 / 涌 于何處,只是人在亂石上偶然聽到極細微的水石相激,才恍然 抬眼望去,路的盡頭似乎就在不遠 走到近前,它又伸展到百折千回的更深處 水既不見,那就只好看山,人走在峪里,只看見兩邊的百丈石崖 石崖斧劈而下,無法看得高遠,更無路可攀援而上 崖貌多變,奇怪的是石崖上一道道橫向的裂紋,走過去了,突然想起一句詩: 我面對一張成熟的臉 歲月之鞭將他抽打 滿面滄桑的痕 山勢稍緩,便有矮松 灌木或者野花探出來 矮松一例是黛綠,灌木多還是枯槁,大約還可以用蘇東坡的 枯澹 來形容 花散在叢中,星星點點還不是爛漫的時候 但遠看去,山色是已經(jīng)分明起來了 不留神差點涉水而行,才發(fā)現(xiàn)眼前的水的視野突然大了起來,撲面而來的是潮而涼的水的氣息,心里也象充盈了一潭清泉,無由地隨它清凈 而谷呢,漸已成澗,有幾處水漫石徑,堪堪只能過人,于是小心翼翼地依山勢而進 人的所在漸行漸高,才發(fā)現(xiàn)山仍在更高處 鳥就在那高處鳴著,看不見形跡,而聲音一瀉直下,如珠玉落入銀盤一般流麗宛轉(zhuǎn) 我們這一行人停停走走,先后有幾拔背山的人們從我們身邊經(jīng)過,消逝于不知終于何處的山里,把沉實的背影留給我們 抬頭陽光有一點白,流云如奔馬 莫為輕陰便擬歸 ,我們是不敢怠慢的 畢竟還有六十多里的歸途 詩人說: 八百萬的人煙處 何意竟得此幽居 流水漸濯我情懷清淺 青林漸染我生命欣新 在七曲湖邊啾囀鳥啼 暫許我一日時光來與三春同始 正好可以移用過來 虎峪這一日,只在山溝里走走,并沒有爬山,想想感覺也挺好 回來偶然寫到 峪 字,轉(zhuǎn)過念一想,峪可不就是山谷 『轉(zhuǎn)自: 原創(chuàng): ⊿若有差錯,請來函更正』